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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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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泡沫人生  

2010-02-10 20:39: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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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雨如初夏一般,淅淅沥沥下得紧迫。昨儿夜里还打了半夜的雷。这真一点不像是腊月二十几的日子。

上海街市上,人熙人攘,但记得几年前的五六月去,和今年的年前没什么大不同。除了几家招牌商场门前架起了迎春台面。超市不再像从前那么拥挤不堪,似乎昭示着今年就是“春节”从受宠到被冷落的分水岭。

不过与我们的小镇相比,上海可算太繁闹了。也算是过年的气象了。

一脚踏上上海地铁,我立即发现我们是这个地铁里的外乡人。那里的人们,上车下车都低头,忙着手头的事,整个路途都不会间断,拥挤对于他们就如吃饭那样平常,只欠欠身就立即解决。顺应停车和起步犹如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么熟稔。只有我们,一会儿忙着竖起耳朵听提示音,一会被停车起步弄得前跌后撞。

但这些也许都还不算,最区别的是我们的懵懵惑惑、诧愕惶惶的表情,到处张望,像那拎着袋子上城的陈奂生。而他们,都是漠然,漠然到瞳孔准备要放大的程度,身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却犹如面对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空洞。

这就是所谓大都市的气质么!

难得兄妹们相聚,哥哥谈的都是他的生意、生意场、生意人,谈他的苦闷、搅扰、快乐和目标,我很不习惯宾馆的床,软得让我的骨头没有依靠和着落。躺在床上,迷茫而疲累地看着这个将进天命之年的,却依旧高大英气俊帅的男人,他依旧很亲切和蔼,但,离我记忆里的大哥那么遥远了。

吃饭时,来了好多老板,和哥哥一样,都是来上海滩淘金,并且小有建树的。饭店老板娘和其中一个老板出奇地熟,问,只笑。哥哥说,博沪公司没有一个好的。

我从此知道了一个新词------搏沪公司------来大上海拼搏打斗的打拼族们。

为了不至于直到回家也对上海一无所知,我和姐姐要求自己出门自己回宾馆,摸摸路。

路上搞错了方向,想问人,却一连问了好几个都说不知道,或者干脆一见我们上前便摇手。

我和姐姐相顾苦笑。曾听过有人说楼上掉下一盆花砸着十个人有九个九是经理。现在,这上海滩的大街,一把捞过来一百个人,不见得能有一个地道的上海人。是因为经理多了,上海人就少了?也许是的。

算一算,兄妹仨一个礼拜花去了一万几。钱在上海,就如命在屠宰场,钱不是钱,命也不是命。

我很疲惫,寻到椅子就坐下,然后茫然地望着飘过眼帘的脚和衣袂。消费并找不到快乐,它只让一种苍然渐渐爬上心头,让平日、小镇里还有些模糊的东西赫然轮廓分明的呈现出来。

人生,就是一堆一堆聚集迸裂迸裂聚集的泡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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