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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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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有人需要,才足够  

2010-01-04 12:07: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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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制这些鱼、肉、鸡,真费劲,但不会如小时候那样讨厌它们,因为女儿和F爱吃。

人啊,什么时候能瞥得开情感呢!无论讨厌抑或喜欢,都因心底,因心底的爱或者恨罢了!

小时候,看母亲做腌制品的时候,情绪就极度恶劣。那太让人沮丧。我是贫家儿富家嘴,吃东西挑七挑八,猪身上的东西只吃猪心和精瘦肉,而且还喜欢吃新鲜的。可是我们一家八九口人,哪里敢有半点奢侈?母亲当然顾不得这么个小姐的身子丫头的命的笑女儿!杀一头猪只一家子尝个鲜,送给奶奶爷爷和亲戚之后,所剩就无几了。所以,在贫穷的家,什么猪肚、猪心、猪肝、甚至猪大肠都会腌制起来,等来年春荒的时候大家解馋。

而且,即便有那么点瘦肉,也硬得像木头块差不多,我只能望肉兴叹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口味没大改变。却喜欢在冬天的时候,在家家户户开腌坛的时候自己亲手不厌其烦地做一些。女儿与我不一样,生来和她老子一样,喜欢吃腌制的东西。

我腌制鱼肉的家么不再是母亲当年笨拙的大瓦缸,因为不再有八九口的一大家,不需要脱下棉袄,捋起一只袖子一直将肉压进打了半缸卤的缸底。末了还要搬几块石磨紧紧压上。这些在那时的我看来简直是一场浩大的工程!因此使腌制么物也曾成为我惧怕长大的一个原因。那时候我再也不会想到今天,我只需要用几只小巧的盆儿,鸡、鱼、猪肉,一盆腌一种,随意多点少点,就可以超过母亲当年费那么多劲带来的功效。母亲的年代大家是喜欢将猪肉块割得大大的,腌制很久才腌透,拎出来晒的时候如我就根本拎不动。乡下风俗素是大大的,谁都这样,什么都这样,饺子、汤圆、肉丸、馒头、大发大发,大了就发财似的!

小时候,母亲偶尔会在父亲不注意的时候在家里挪出一点腌猪肉悄悄送给小姨和舅舅。母亲白天是从来不可能回娘家的,因为地里和家里永远有做不完的活在等她。只在晚上,她忙完了一天的事,背上迷里迷糊要睡觉的我,一路和我说话、唱歌、说笑话、讲故事,希望我不要睡着,能陪她走过从外婆家到我家那一截漫长的夜路。父亲和她说不上有什么爱,他们之间只有我们,我们兄妹几个是链接他们唯一的全部的线。所以,一点点的猪肉,也只能独自带上最小的女儿,扯上夜幕做掩护才敢悄悄送给她的亲人!

我不需要像母亲那样忙得没时间回娘家,也无需不敢向我的亲人表达我的牵挂和爱,我可以想什么时候回家就回家,想给谁送点东西就去。甚至是F陪我或者替代我去做这一切。有时候,我和F与女儿一起吃我亲手做的咸鱼或者咸肉,他们会边吃边点头赞不绝口,我便会想:父亲一年到头也和母亲说不了几句心平气和的话,我们那时候又小又不懂事,只知道各自忙各自的,母亲每年每年地做这一切,是什么支撑她没累得倒下呢?

是爱!她爱我们,爱我的父亲,爱她的亲人!但她从来没有机会说出来,不!也许根本是无需说出来!所有她手里经过的事,所有她做的东西,都潜藏着无数的小嘴,在向我们诉说着母亲对我们的爱!

有一段日子,就是刚成家的时候,我是个很浪费的人,常常将吃不完的东西随意扔进垃圾桶,甚至包括母亲辛苦腌制的那些咸肉。有一天,我偶尔看见一个年老乞丐在垃圾堆拨拉,翻出一个黑袋子,打开的时候忽然哦哦叫起来,呼唤远处一个男乞丐过去。原来她发现了一个装了不少腌制品的带子,那时已春深季节,大概主人家因为腌制品时间久有了哈喇味而丢弃了吧。他们找个干净地方,兴高采烈地细细倒下平分,像过年一般。

我忽然流泪了,不知道也说不清,只忽然想起,原来人有爱还不够,足够的是要有人来需要你的爱品食你的爱啊!母亲啊!那么辛苦的日子,原来您是能感觉幸福的,因为你不仅有爱,还有那么多人每天需要和品食着你的爱啊!

还有我,做一切不是我喜爱的事,我也很喜欢地去做,因为我有爱,还有等着我给予,等着品食我爱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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